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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另一個視角看海南“禁塑”之路

2019-04-12 09:14   來源: 海南日報

  在海口市一座24小時智能垃圾回收站,市民通過手機就可實現垃圾回收。海南日報記者 袁琛 攝

  海口一垃圾回收點,工作人員正對塑料等垃圾進行分類。 海南日報記者 袁琛 攝

  原題:一個塑料瓶的重生獨白

  從另一個視角看海南“禁塑”之路

  你有沒有過這樣的疑問:在這片土地上,每年要消耗多少一次性不可降解塑料制品?11萬噸至12萬噸——這是我省每年一次性不可降解塑料制品的使用量,與其相應的,是處理或回收的壓力。不能否認的是,一次性不可降解塑料制品在帶給人們便利的同時,也帶來了頭疼的問題。

  由一次性不可降解塑料引起的海洋污染和環保問題一直是備受關注的話題,今年2月,我省“禁塑令”出爐。海南日報記者試圖從一個不可降解塑料瓶的視角,通過它從生產、被使用到回收利用的輾轉路線,呈現一個與不可降解塑料制品有關環節鏈條的縮影。“禁塑”之路怎么走,或許能從中窺見一二。

  生產:充滿著工業味道

  材料之一來源于石油,歷經數百年,也難以降解

  “哐當。”

  4月8日下午,伴隨著短促的聲響落地,在海口市南沙路邊的一個垃圾桶里,多了一個空礦泉水瓶。這個瓶子有550毫升的凈含量,產品合格碼編號為34HKF1。

  沒被投入垃圾桶之前,“34HKF1”的瓶蓋密封、灌滿水,與其他有著不同顏色瓶標和瓶蓋的礦泉水一起被擺在商店貨架上。而進入商店之前,“34HKF1”是在離海口城區不遠的工廠里誕生的。

  軟化、成型、清洗、灌水、貼標、打包、運送……一瓶裝礦泉水的出廠,要經歷這一系列環節。

  “34HKF1”的誕生過程也不例外。

  它的瓶身和瓶蓋分別是PET、PVC材質,意思依次為聚對苯二甲酸乙二酯和聚氯乙烯。這些塑料分子式的名字,聽起來遙遠陌生且充滿了工業意味,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塑料瓶的制瓶原料之一即來自于石油。

  經過處理的油被輸送到生產廠家制作成微小的塑料球,塑料瓶制造商把這些小球溶化,然后將之塑成一種“原型”,負責瓶裝水灌裝的廠家會把原型加熱,再塑造成需要的形狀,然后往里灌入飲用水。

  “目前,海南生產塑料袋和相關塑料制品的企業,總生產能力是6萬噸到6.5萬噸,這一部分滿足全島市場55%的需要,另外45%則靠從廣東、廣西等地運入。”省生態環境廳廳長鄧小剛說。

  經歷了一系列加工環節后,“34HKF1”順利出廠。在它的透明瓶身底部,用不起眼的印紋印著一個箭頭循環形狀的小三角形,上頭寫著“PET”的英文字母,并標有“01”的數字標識。

  這個不起眼的數字,是塑料種類的區分代碼。“01”則意味著在盛裝高溫液體或陽光照射下,瓶身會發生變形,并會釋放出對人體有害的物質。同時,這一數字也是為了分揀方便而設。

  印有“01”數字標識的塑料瓶很難被降解。如果被隨意丟棄不回收利用的話,這些不可降解塑料制品在其漫長的一生中,會不斷老化、龜裂,與其他不可降解塑料制品一起,逐漸變成微顆粒,流入土壤、地下水或海洋,成為百年不變的“化石”,在自然界中不斷循環,或污染土壤水質,或威脅海洋生物。

  出了工廠、走上貨架,“34HKF1”的存在“計時表”剛開始起跳。在垃圾填埋場里,一個塑料杯需要大約450年才會分解,而對于不可降解塑料袋而言,這個時間可能需要更長。

  回收:廢瓶現場迅速變現

  以前被隨意丟棄的垃圾,現在有了新的去處,產生了新的價值

  “5元一瓶,掃這里可以線上付款。”

  商店老板把熟稔于心的價碼報出,站在對面的購買者默契配合,掃碼、付款、接過水瓶、擰開瓶蓋,仰頭灌幾口,試圖澆滅一絲初夏午后的酷熱。水很快被一飲而盡,瓶蓋再次被擰緊,又一個空塑料瓶被投進了“34HKF1”已躺著的垃圾桶中。

  與各種廢棄瓶罐、包裝袋、果皮紙屑等混放一起,“34HKF1”不知道自己最終會去哪兒,直到梁關進將整個垃圾桶傾倒過來。

  這位來自海口龍馬環衛環境工程有限公司的環衛工人,手腳利索、動作嫻熟,與同事分工協作,很快就清理完沿街一帶各個垃圾桶中的垃圾。這些垃圾將被統一運到位于海口市金牛北路的垃圾轉運站。

  在那里,“34HKF1”的“計時表”將跳入另一個階段——回收。

  “今天塑料瓶的實時價格是2.8元/公斤,易拉罐是7.4元/公斤,電腦屏幕上顯示得很清楚。”4月9日上午,在轉運站,梁關進很快將“34HKF1”和其他礦泉水瓶分揀堆放一起,并挑揀出易拉罐、廢紙等回收物,放到一臺名為“量心回收”的24小時智能資源回收機器上,等待完成回收和兌現。

  出示手機二維碼、在機器電腦屏幕上選擇回收物類型、確認回收物品重量、把機器吐出的訂單編碼條貼在回收物裝袋上、將回收物投入機器、待檢、回收費用自動劃入手機微信賬戶……梁關進花了不到2分鐘時間,將一個裝著4.11公斤空塑料瓶的大麻袋,投進占地約8平方米的智能回收機器里。躺在麻袋里的“34HKF1”,等待著有人來改變自己的命運。

  “以前我們要先聯系廢品回收站,等對方過來收,花的時間長。”梁關進說,智能資源回收機器的使用,為他們省去不少煩惱。

  實際上,這一智能資源回收機器今年1月底才安裝投入使用。“量心回收”24小時智能資源回收站的現場負責人張云說,自運行以來,回收各類物品總重量從最初的幾十斤/日上升到360多公斤/日,使用人群涵蓋環衛工人、周邊社區居民、商戶等。

  廢瓶現場可迅速變現,這并不新奇。德國有一項塑料瓶押金制度:人們把空的塑料瓶送回到超市,利用自動退瓶機,每個塑料瓶能夠退回25歐分。商店必須遵守塑料瓶回收義務。

  我省“禁塑令”中,明確提出推行“生產者責任延伸制度”,意在督促生產和銷售企業,利用其銷售網絡回收廢棄的一次性不可降解塑料制品,并對回收的塑料制品進行資源化利用,提高回收利用效率。

  花不到2分鐘,被轉移到8平方米的資源回收站,“34HKF1”的“人生”軌跡開始發生轉變,不會被當作生活垃圾填埋或焚燒處理,而是獲得“重生”。

  利用:經初加工后出島

  價格低廉的塑料瓶切片,深受再生塑料制品廠家歡迎

  海南省物資再生協會秘書長、海南綠保無憂再生資源回收有限公司執行董事楊學才,將見證“34HKF1”的轉變。

  “我們會把瓶身和瓶蓋分開處理,PET材質的瓶身會被切片,運送出島,賣到生產再生塑料制品的廠家,制作再生織物等;而PVC材質的瓶蓋則另作他用。”楊學才說。

  作為化工產品中的一種,聚酯切片一直是滌綸的原料,因其利用率高達97%,被不少服裝企業拉絲制作衣服。而現如今,廢棄的飲料塑料瓶經機器粉碎后加工成長絲,其作用等同于聚酯切片,且價格低廉,深受再生塑料制品廠家歡迎。

  “34HKF1”的瓶身,即將被轉入楊學才的工廠內,經過初加工切片粉碎等工序后存儲,然后再擇時裝船,運往省外,用作再生塑料制品。

  裝載著塑料切片的船,將從海口一路北上穿過瓊州海峽,前往浙江或江蘇等地的化纖廠,一路上需要花10天左右的時間。在這段“旅程”中,每噸塑料切片需要被付80元至120元不等的物流運輸費。

  “目前,我們全省每個月回收的塑料瓶數量約有3000噸,僅占全部回收塑料的15%。”面對目前省內回收利用不可降解塑料制品的現狀,楊學才感到沮喪,他直言,造成這樣尷尬現狀的原因,一方面是因為前端回收網絡不暢通,另一方面則是由于末端利用環節缺失。

  這是長期存在的問題。梁關進坦言,之前處置回收物的過程并不是那么輕松。而這,并非是實施“禁塑”相關措施要面臨的唯一問題。

  事實上,2008年我省開啟“限塑”工作以來,由于消費習慣、生產成本等原因,一次性不可降解塑料制品消耗量和使用量變化形勢并不樂觀。

  “‘限塑’工作對大型商超有明顯效果。據統計,近年來大型商超塑料袋的使用量約降低三分之二,但對于農貿市場作用不大。”省生態環境廳土壤環境管理處有關負責人張靜介紹,除了在大型商超需付費購買一次性塑料袋以外,消費者在農貿市場等地仍可獲得商販提供的免費塑料袋;并且,隨著外賣、快遞等新業態的出現及增長,塑料包裝、塑料餐具等使用量急劇上升。

  在鄧小剛看來,“限塑”和“禁塑”有著明顯的區別,前者強調的是限制,多采取付費制等手段來限制或減少塑料制品的使用;后者強調的是禁止,首先是對列入相關名錄范圍內的一次性不可降解塑料制品進行禁止。

  在我省此次出臺的“禁塑令”中,也明確提出,合理規劃建設塑料制品再生資源回收功能網點。統籌布局規劃全省再生資源回收網點,積極推進再生資源利用相關網點和項目建設,引導和扶持再生資源回收利用產業發展,推動廢棄塑料制品回收再利用。

  考問:該拿什么來替代

  通過經濟杠桿的辦法,讓替代產品使用成本降下來,消費習慣也需改變

  被切片后的“34HKF1”,將換一種新的形式重新在市場中存在。

  經過若干日,載有塑料切片的船舶到達浙江或江蘇等地化纖廠。廠家將對這些塑料切片篩選加工,然后制成衣物等產品。

  “34HKF1”的編號從此消失,它與其他塑料制品組合再生的商品,將在市場中流轉。這些不可降解塑料與人們之間產生的聯系,曠日持久。

  對于塑料瓶等垃圾的回收利用,我省一直在努力。海口是全國生活垃圾分類和減量工作試點城市之一,根據計劃,2019年年底前,垃圾分類制度在海口要實現全覆蓋,所有公共機構、企事業單位、公共場所、居民住宅小區的分類投放設施全部配置到位。

  如果拒絕不可降解塑料,我們是否還有其他的選擇?

  對此問題的回答,呼聲最高的是“使用全生物降解產品”。然而,目前全生物降解原料價格是塑料制品原料價格的2倍,提高全生物降解產品在市場上的接受度并非易事。

  我省出臺的“禁塑令”已注意到這一問題。為保障“禁塑”相關工作開展后群眾生產、生活各方面的需求,新規中要求設立產業引導基金,扶持生物降解行業中小型創新型企業;并要組織制定產業發展規劃,引進先進企業與本地企業合作,提高島內一次性全生物降解塑料制品生產能力,從而培育良好的產業和市場環境,提供大家樂意接受的替代產品,保障一次性全生物降解塑料制品生產和“禁塑”工作順利實施。

  “要通過經濟杠桿的辦法,讓替代產品使用成本降下來。一是要擴大規模,提升市場總供應量,從而降低相應成本;二是要在過渡期研究相應的鼓勵或補貼政策。”鄧小剛說,此外,人們還有其他的選擇,比如更多地“拎起菜籃子、提起布袋子”。(記者 周曉夢)

[責任編輯: 紀驚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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